娇柔的战地佳人:英格丽·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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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8月29日,斯德哥尔摩,弗利德和加斯特斯·褒曼夫妇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美丽的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给她起名英格丽·褒曼(Ingrid Bergman),与时年2岁的瑞典公主同名。加斯特斯是名摄影师,家里有许多照相机,他教家人如何在镜头面前轻松自如。1918年妻子因突发的胃病去世,失去母亲的英格丽变得沉默寡言。12岁的时候,父亲又告别了人世,年幼的她只有在亲戚的抚养下长大。

孤寂的童年造就了她对表演的浓厚兴趣,常常一个人沉浸在假想的世界中。她自己也承认:“小时候我是个非常忧郁孤独的小姑娘。我太腼腆了,很少和人交往。我经常幻想出一些可以跟我说话的人物,这些幻想中的人物在我身边,我跟他们谈心,他们照我希望的那样来回答我。就这样我成了演员,我甚至没有意识到我自己是在演戏。”英格丽说:“不是我选择了表演,是表演选择了我。”

她的第一次登台表演非常成功。那是在学校里度过的一次圣诞节,褒曼看见让高年级同学演出的临时戏台,一下子被吸引住了,一股表演的欲望涌上心头。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步就窜上了戏台,站在那里,给同学们表演了她刚看过的话剧,还手舞足蹈一个人扮演了六七个角色。

这就是小褒曼的第一次演出,也是很成功的一次演出,使周围的人重新认识了她,也让她重新认识了自己。高中毕业考入瑞典皇家戏剧学院,在校其间便开始了她的表演生涯。1936年在瑞典主演的《插曲》引起好莱坞著名制片人大卫赛尔兹尼克的注意,邀请她到好莱坞拍了同名电影的美国版,引起轰动。于是塞尔兹尼克和她签订了七年的合同。

英格丽·褒曼来到好莱坞以后,很快成为当时知名度甚高的明星。她的美清新典雅,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本色出现在影片中。她的表演自然纯朴,在她表演的角色中,你不可能找到褒曼本人的影子,那种真实性吸引你去一遍遍地欣赏她的作品。在好莱坞其间,英格丽褒曼拍了众多脍炙人口的影片,包括《卡萨布兰卡》、《美人计》、《郎心似铁》(《煤气灯下》)、《圣女贞德》等。这些影片如今已成为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1949年3月正当褒曼的事业如日中天的时侯,她遇到意大利的新锐导演罗伯托·罗西里尼,罗西里尼的《罗马,不设防的城市》是新浪潮主义电影的典范,令他名扬世界,也令褒曼为之倾倒。尽管这时的褒曼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但是35岁的褒曼无法控制自己对罗西里尼的爱慕之情。她不顾世人的反对,只身来到了意大利,投入了罗西里尼的怀抱。这期间褒曼受到来自各界最强烈的攻击。她在世人心中的美好形象不复存在。

在与罗西里尼生活的日子里,褒曼与罗西里尼合作了数部影片,然而这些影片并不成功,而且由于人们对于褒曼“叛逆”行为的,这些影片甚至未能与观众见面。艺术上的失败带来生活上的裂痕,褒曼渴望观众,而罗西里尼却禁止褒曼拍其导演的戏,褒曼与罗西里尼的关系走到了尽头。这时褒曼已经度过了她人生中黄金时光的七年。

已经步入中年的褒曼以《真假公主》(安娜丝塔西娅)重回好莱坞,凭借此片她赢得了1957年的第29届奥斯卡金像奖,也重新赢回了观众。不久她淡出影坛回到了故乡瑞典。

1969年褒曼再次重回银幕,这一次她主演的是影片《仙人掌》,褒曼已经老去,影片中年轻性感的戈迪霍恩抢尽风头,霍恩得到当年的奥斯卡最佳女配角金像奖。

关于《卡萨布兰卡》,英格丽-褒曼在她的自传《我的故事》里说:“我们每天都是临时凑集起来研究对白。他们每天给我们一些台词,我们则试图了解其意义。谁也不知道剧情如何发展、怎样结束,也就无法掌握所演角色的性格……我一直想知道我爱上了谁,是保罗-亨莱德扮演的反法西斯抵抗运动领袖维克多-拉兹洛,还是亨弗莱-鲍嘉扮演的酒吧老板里克。”

《卡萨布兰卡》一共拍过三个结尾。一个是褒曼和维克多一起乘飞机离开卡萨布兰卡,里克被捕;一个是褒曼和里克走掉,维克多牺牲;另一个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版本,里克送褒曼和维克多离开,自己也巧妙脱身。拍到第三个结尾,当所有人看到褒曼用这样一种生离死别的目光看着鲍嘉时,导演柯蒂斯说:“我们都莫名其妙地相信,《卡萨布兰卡》的结尾只能如此了。”

褒曼在她的有生之年被问得最多的就是有关《卡萨布兰卡》的拍摄,她自己一直很纳闷,在那样一种稀里糊涂的境况下拍出的电影竟然在16届奥斯卡颁奖晚会上成了所有奖项的焦点,所以,在她的回忆录里,她十分不解地写道:“也许是因为这部电影和我们的战争有关,所以成了一部经典之作!”自然,她大概不会理解,正是她暧昧曲折的眼神把一个动作和一部影片带入了现代经典的范畴。

1977年的秋天,毫无疑问那个秋天光芒万丈,两个在世界影史上举足轻重的瑞典人终于合作了,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的合作或许让双方都印象深刻却未必愉快。英格玛-伯格曼在挪威奥斯陆拍摄《秋天奏鸣曲》,讲述一对母女纠结多年以后,最终相互理解,而英格丽·褒曼在里面演母亲,一位著名的钢琴家。

褒曼说这部影片的故事太平淡乏味,如加些俏皮话可能会有趣一些。“英格玛,你写的东西怎么会这么乏味呢?你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她是这样评价那首将用在影片第一场的高潮点的肖邦的钢琴序曲:“我的老天爷,这支平淡乏味的曲子要弹两遍啊?英格玛,你真是疯了。观众会睡着的。你无论如何应该选短一点的、好听一点曲子。这支前奏曲太长了,我自己都听得快睡着了。”

拍这部片时保险公司拒绝为她保险,因为她刚做过癌症手术。褒曼身体垮掉了,感觉变得迟钝,因为病情,容易发火,世界超级明星与世界著名导演两人时常针锋相对,互相戏谑和讥讽,直至争吵。拍片期间的一天下午,当他们坐在摄影棚里等候布光时,光线有些昏暗,英格丽突然做了一个演员们极少有的奇怪的动作——用手在脸上晃动了好几次,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褒曼说:“你知道,我现在是靠借来的时间活着。”说完,她笑了。有些凄凉意味了。电影背后的故事,有时会超越电影本身。

在希区柯克执导的所有黑白片中,他本人最喜欢的便是拍摄于1946年的《美人计》。这部影片由加利·格兰特和英格丽·褒曼两位巨星共同主演,被认为是制造电影悬念的一大典范。这部于1946年拍摄的总结性作品《美人计》,也是英格丽·褒曼出演的最后一部希区柯克电影。她与罗赛里尼的“私奔”给希区柯克不小的打击。

影片创下了一个纪录,就是片中男女主角的一场吻戏。英格丽·鲍曼和加莱·格伦各抱在一起,穿过大厅,镜头大特写,两人手臂没有放松过。为了绕过“海斯法”(根据美一参议员海斯的提案制订的电影业法规,规定接吻镜头不可超过2.15公尺胶片,也就是3秒钟时间,还包括双方凑身接近的时间)的禁令,希区柯克为这段长达3分钟的拥抱,编写了一段关于厨房洗碗如何有乐趣的对话,零零星星夹在中间,这组镜头中男女主角的嘴接触了15次,而没有违反3秒钟的规定。

希区柯克后来向法国导演弗朗索瓦·特吕弗介绍说:“我要让摄影机代表观众,像第三者那样参与他们的拥抱,我让观众享受最大的特权,同时至少拥抱英格丽-鲍曼和加莱-格伦两个人,这是临时的三角关系。”

在英格丽·褒曼毕生的演艺生涯中,她演得最多的一个角色,就是法兰西圣女贞德,先是舞台剧,最后拍成电影。在欧洲五六个国家和美国各地,褒曼先后用五种语言饰演贞德一角。后来,当她到贞德的故乡多列姆访问并沿着贞德的足迹旅行时,人们不是来看明星,而是把她当作圣女贞德的复生来欢迎,那炽热的民族情感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荣誉。

为了演好贞德,褒曼翻阅了几乎所有文献资料,遍读了有关贞德的著作和剧本。在美国演出时,萧伯纳曾把自己的剧本《圣女贞德》寄给褒曼,但她没有采纳。她认为萧伯纳把贞德写成了一个机警的、好斗的女子,像个政治鼓动家。而她要表现的是历史文献中记载的真实的贞德、那个初涉社会不久因目睹战争惨象而哭泣的小姑娘。

虽然韶华不再,但褒曼依然兢兢业业地工作着。1974年褒曼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扮演一个小配角,演技再次赢得了人们的赞叹和肯定,她赢得了奥斯卡女配角奖。晚年的褒曼深受癌症病痛的折磨,但她依然不懈地工作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1982年8月29日,就在她67岁生日的这一天,一生都在不断追求的褒曼在伦敦离开了热爱她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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